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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钰-保卫北京

     朱祁钰登上帝位后,更是全力倚任兵部尚书于谦。本来,自仁宗朝开始,内阁在决策中就发挥主导作用,英宗初年,杨士奇、杨荣、杨博辅政,位高权重。王振势力崛起,逐步侵夺阁权,三扬陆续辞世后,曹鼐、马愉等人入阁,资浅望轻,发挥不了决策作用。土木之变中,曹鼐等死于乱军中,内阁几成空白。在六部首脑中,向以吏部尚书最尊,称为六卿之首。但此时任吏部尚书的王直年已老迈,又赞赏于谦才干,遂极力推许,于谦成为决策群体的核心。朱祁钰倚信于谦,也是势之必然。有些人嫉妒于谦,攻击说:“帝位于谦太过。”太监兴安辩护说:“为国分忧如于公者,宁有二人!”在朱祁钰和于谦主持下,君臣上下同心,共定拒敌大计。


     为了加强京城防守,于谦已于八月二十五日推荐都督石亨总夜营兵。石亨人品不好,但较有军事才能。朱祁钰即位的次日,于谦又荐举辽东都指挥范广为副总兵,协助石亨佐理京营。九月二十二日,管三千营的忻城伯赵荣因“不赴营操练,以致军容不整,纪律全无,士卒喧哗,行伍错乱”,受到于谦弹劾,朱祁钰命将其下法司禁锢,以都督金事孙镗代领其职。经过一番人事调整,京营军纪颇有改观,战斗力有所增强。


     宣府、大同是京师的屏障,防务必须加强。“土木之变”猝然发生,宣府人心惊慌,有人建议弃城而去,官吏军民纷然争出,镇守总兵官杨洪和巡抚罗亨信等下令“出城者斩”,率军民全力防守,保住孤城。事后,于谦建议朝廷封杨洪为伯爵,仍让他全权负责宣府防务,并奖谕了罗亨信。大同战略地位尤为重要,在“土木之变”后的危急局面下,都督金事郭登誓死坚守,力保危城,而镇守大同总兵官、广宁伯刘安却不顾军务,于九月初五擅回京师,并说英宗已升他为侯。刘安受到廷臣弹劲,下狱禁锢,于谦举荐郭登佩征西将军印,为总兵官,代刘安镇守大同。居庸关、紫荆关等关隘是京师咽喉,也都派遣得力人选前去防守。朱祁钰还接受于谦建议,命监察御史白圭、李宾等l 5人到直隶、山东、山西、河南各府县招募民壮操练,听调策应,又命户部主事陈汝言等往宣府、东昌、德州、河间等卫赏赐蒙古族军官和士卒,以防他们趁机生事。


     正当明廷整伤内政、加强战备之际,瓦剌军队在也先率领下果然卷土重来。正统十四年(1449年)十月初一日,也先率领部众拥挟着英宗来到大同,声称要送还英宗。大同守将郭登派人告诉也先:“赖天地宗社之灵,国有君矣!也先见大同守备严密,知郭登早有准备,不敢贸然进攻,便绕过大同,向南进发。郭登将军情驰报朝廷。初三日,瓦剌军前哨精骑2万余已抵紫荆关北口,另一路瓦剌军则从古北口内犯。初四日,瓦剌军3万人过洪州堡进攻居庸关,见居庸关险难攻,便转而去攻居庸关西南的白羊口。初八日,白羊口守将谢泽战死,白羊口被攻破。初九日,也先率精兵攻紫荆关,投降瓦剌的明朝宦官喜宁引导瓦剌军由山间小路翻越山岭,紫荆关城受到腹背两面夹击,遂告陷落,守备都御史孙祥、都指挥韩清战死。


     明廷接到郭登战报后,即在京师突行戒严,进行战争准备。初五日,朱祁钰致书宗室诸王,令急遣兵入卫。初八日,诏命于谦提督各营军马,将士皆受节制。又召集文武大臣商议战守之策。成山侯王通主张挑筑北京外城濠以阻挡敌军;总督京营总兵官石亨则主张军队不可出城,应关闭城门,坚壁而守,以待敌军疲劳。于谦不同意他们的主张,认为此时敌军势盛,如果明军显得软弱,则敌军士气更盛。他提出把部队部署在城外以迎击敌人。太监金英非常赞成于谦的意见,对群臣说:“死则君臣同死。”朱祁钰对于谦的计划也表示支持,于是“固守之议始决”。议既定,立即分遣诸将率兵22万列阵于京师九门外:总兵官石亨与副总兵范广、武兴阵于德胜门,都督陶理阵于安定门,广宁伯刘安阵于东直门,武进伯朱瑛阵于朝阳门,都督刘聚阵于西直门,副总兵顾兴祖阵于阜城门,都指挥李端阵于正阳门,都督刘德新阵于崇文门,都指挥杨节阵于宣武门。各门守将皆听石亨节制。于谦把兵部的日常事务交侍郎吴宁处理,自己亲披甲胄,至德胜门外石亨军营,主持前敌军务。初九日,下令“有盔甲军士但今日不出城者斩”,督促各军尽快出城布阵。各军出城部署完毕,即下令将各城门关闭,以示背城死战的决心。又发布军令:“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斩其将;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于谦还泣以忠义劝渝将士,将士人人感奋,勇气倍增。


     十—日,瓦剌军抵北京城下,列阵西直门外。也先原以为明京军精锐尽丧土木,北京旦夕可下,没想到明军严阵以待,早已做好战争准备。在彰义门外的一路瓦剌军,刚驻扎停当,就遭到明都督高礼、毛福寿的袭击,死伤数百,一路上劫掠来的干余名民众也被明军夺去。也先不敢贸然发动进攻,便拥英宗来到德胜门外土城上,邀明廷派大臣出迎,借以试探明廷的态度和虚实。朱祁钰暂升通政司左参议王复为右通政,中书舍人赵荣为太常寺少卿,让他们出城去见也先和英宗。也先听从喜宁之言,对王复等说,“尔小官,可令胡濙、于谦、王直、石亨、杨善等来”,并索要大量金帛财物。五复、赵荣回报,朱祁钰颇为动摇,打算议和,派人去问于谦,于谦回答说:“今日止知有军旅,它非所敢闻。”朱祁钰才打消议和念头,也先索要的金帛财物也拒绝送去。也先一无所得,盛怒之下,纵马队在北京四周大肆抢掠,伺机进攻。明军则固守军营,准备厮杀。


     十三日,也先发动总攻,明军与瓦剌军在德胜门外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这天天寒降雪,又起大风,接着雷电交加,转为降雨。清晨,也先派出一哨人马,侦察明军虚实。这时,从明军营中,也走出一支马队。原来,瓦剌军抵达北京城下后,曾派散骑来德胜门窥探明军阵势,于谦判断瓦剌军可能要从这里进攻,预先让石亨领兵埋伏于道路两边的空房中,并派一支马队前去诱敌。两队人马相遇,刚一交锋,明军就佯装败退。也先认为明军不堪一击,挥动万余骑追来。瓦剌军刚要逼近明军营地,突然一声炮响,明军神机营的火炮、火统一齐射向敌人,石亨所领伏兵也起而夹攻。副总兵范广身先士卒,跃马陷阵,部下人人奋勇,瓦剌军抵御不住。也先之弟孛罗卯那孩素有“铁元帅”之称,也在战斗中被火炮击毙。


     也先攻击德胜门失利,又移师西直门。守将孙锤率军迎战,斩杀瓦剌前锋数人,敌军稍向北退却,孙镗率军追击,被瓦剌援军围在核心。孙镗尽力拼杀,但因兵力单薄,支撑不住,迟到城边。给事中程信等在城上发炮轰击瓦剌军,高礼、毛福寿率兵来助战,石亨也派兵前来增援,瓦剌军三面受敌,只得退兵,无功而还。


     这次战斗,暴露出明军防务中的一些问题,于谦及时调整,派全都御史王竑往毛福寿、高礼处提督军务,与孙镗屯兵一处,让他们与彰义门守军加强联系,一遇情况,相互应援,不得自分彼此,贻误军机。十四日,瓦剌军果然向彰义门发动进攻,于谦命副总兵武兴、都督王敬、都指挥王勇率军往彰义门迎敌。明军把火铳放在前面,弓矢短兵在后相随,挫败了瓦剌军前锋。不想明军中有百余名骑兵急于争功,见瓦剌军稍却,遂从后阵跃马而出,冲乱了己方阵脚,明军火器也不敢乱放,怕伤及己方士卒。瓦剌军乘机反击,明军败退,副总兵武兴中流矢死于阵前。瓦剌军追至土城,当地居民不惧危险,纷纷爬上屋顶,投掷砖石打击敌人,喊声惊天动地,阻遏住了瓦剌军的攻势。王竑、毛福寿闻讯赶来助战,瓦剌军见援军已到,不敢恋战,仓皇撤退。


     也先这次率大军直逼京师,原以为明军不堪一击,不想连日作战,皆遭败绩,借英宗向明廷要挟的阴谋也未能得逞,这使也先颇为沮丧。对北京城的进攻没有结果,对居庸关的进攻也未能得手。守将罗通利用天气寒冷的气候条件,汲水灌城,利用坚冰阻遏敌人,多次击退瓦剌军的攻击,还三次出关追击敌人,颇有斩获。也先前阻坚城,又听说明朝勤王的军队将至,恐怕归路被截断,于是在十五日夜拔营挟英宗北返,沿途大掠,并焚毁了昌平天寿山明长陵、献陵、景陵的寝殿。杨洪等率军追击,二十四日在霸州击败瓦剌军,俘虏敌军48人,夺回被掠人口万余。次日,孙镗、范广也迫败瓦剌军于固安。沿途民众也自发组织起来,袭击瓦剌军。如真定府安平县老人郭弘、生员郭清等16人袭击斩杀瓦剌军7人,并缴获了一批盔甲器械,朝廷予以嘉奖,授郭弘为判官,郭清等为正、副巡检。


     十一月初八日,瓦剌军退回塞外,京师解严,北京保卫战胜利结束。这次战斗的胜利,使明王朝度过了一场政治危机,也使朱祁钰的威望得到提高,地位得到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