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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山仪之——祭黑山

    黑山(即位于今内蒙古巴林右旗北部索博力嘎境内的罕山)发源于松漠平原和老哈河、西拉木伦河流域,是那一带最高的山峰,山顶上有一天池,据记载,池中曾生有金莲。契丹人认为黑山是天神居住的地方,也是人死后灵魂的归宿地,人无贵贱,死后皆归黑山神管辖,因此视之为圣山。


    史载契丹每年都要祭祀黑山,仪式颇为隆重。契丹人对祭黑山的重视毫不逊色于中原皇帝祭祀泰山,“其礼甚严,非祭不敢进山”。但这并不表示契丹族祭黑山来源于中原汉族祭泰山,实际上,祭黑山是契丹人自古传承下来的,据推测很可能是源于东胡系民族的祭山活动,不仅是契丹民族,多数游牧民族都有祭祀山林的活动。


    祭黑山的仪式过程为我们透露了一些契丹族的生活习俗以及独特的含义。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契丹人祭祀黑山是为了祭祀国人的魂魄,但同时也含有祭祀天地的意思。另外,史载每年的冬至,契丹人都要杀白马、白羊、白雁等,取其血和在酒中,望黑山祭神;每年的五京要焚烧纸制的人、马、物各万余件来奠祭黑山。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屠杀白色动物说明契丹人是崇尚白色的,以白色为祥瑞之色,而焚烧大量的纸制人马则说明这一仪式是全国性的传统活动,而并非像祭木叶山那样仅限于契丹皇室。


    祭黑山的仪式一般在春夏季,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契丹人的狩猎生产季节。而1983年赛汗山(今罕山)契丹祭祀遗址取暖火炕的发现则证明了契丹人在冬季并不仅仅在京城遥祝,而是同样有着祭山活动。


    今天,我们仍然可以从蒙古族祭祀赛汗山的活动中看到古代契丹人祭黑山的影子,可以说,祭黑山这种文化习俗正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相互影响、融合和发展的结果。